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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总身价近5000亿台币(折合人民币1250亿元)的地产巨富,他们由大陆、香港的企业家组成,以投资考察台湾为目标,这样一个联合考察团,在过去50年间还是第一次。
4月21日,他们的身影在台湾一出现,即被炙烤在聚光灯下。质疑者、欢迎者纷至沓来。此时,距离马英九掌舵台湾省不到30天,距离马英九承诺的7月1日前开放大陆游客来台,及7月4日两岸直航包机首航“时间表”不到60天。
而在海南博鳌“胡萧会谈”后,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、即将出掌海基会的国民党副主席江丙坤相继访问大陆,两岸的政界正在上演新一轮的频繁接触,大陆商界也期望在台湾实现一场经济领域的“破冰之旅”。
低调考察
4月21日,SOHO中国董事长潘石屹和太太张欣凌晨5点钟就起床了。之后,他们分别搭乘两个不同班次的飞机出发了。他们的目的地都是香港国际机场。
这是一次多少有些神秘的旅程。同一天,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、中城乐天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长乐,广州富力地产董事局主席李思廉,北京万通地产董事局主席冯仑,棕榈泉董事会主席曾伟和执行董事杨蓉蓉,雅居乐地产CEO陈卓贤和建业地产董事长胡葆森,也都从不同的地点出发,前往香港。
在香港,他们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台湾考察团——陆港房地产企业家台湾考察团(以下简称“考察团”)。
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、中城乐天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长乐是考察团的召集人。他说,他和这些团员都是好朋友,他们一直很想去台湾探寻商机。但除刘之外,所有老总在台湾都没有分公司。刘只好利用双重身份,让凤凰台湾分公司承担起接应工作。
不过,当他们在香港会合时,台湾威京集团工作人员“带着一批记者来了”。几天前,该公司就其“亚太会馆标售案”在大陆进行推荐,竞拍底价由一个月前的69亿新台币飙升到149亿新台币。当时威京集团有关负责人就声称,这项目已成为考察团的重点考察项目。
这只是考察团台湾之行的第一个小插曲。
“办手续非常麻烦,我差一点没赶上飞机,”潘石屹回忆说,去台湾是另外一种手续,跟国外是完全不接轨,“因为大陆和台湾没有‘三通’,我们如同难民逃难一般狼狈不堪”。等他汗流满面赶到登机口时,两家电视台正在采访考察团团员。
不过,熟悉情况的刘长乐说,在办理入台证件时,台湾“陆委会”非常配合,有些操作甚至一反常规的快。可以看出台湾政界在对考察团提供方便上已有共识。
下午3点,考察团抵达台湾桃园机场,迎接他们的是超过30家的台湾媒体记者,他们以现场连线方式报道。潘石屹说:“虽然有了心理准备,但强大的记者阵容还是把我们吓了一跳。”摄像机不是拍面部,而是从脚一直往头上拍,遇到皮包、手表之类的部件就停下来。
刘长乐在台湾桃园机场时表示,虽然香港和大陆的房地产企业家都有经验,但都还在初期阶段,反而台湾在开发的视野上,包括经验、规划、设计和物业管理上都值得“学习”。
被指“炒楼”
当天下午,考察团到了第一站台北市区,潘石屹的第一感觉是很干净,街道和空气都很干净;人也很和善,很安静。
台北市副市长林崇一和考察团见面,听取林所做的“认识台北”简报,考察团获知台北市正在推动高新科技专用区、大型新小区开发、两岸直航机场等9大建设项目。林崇一还专业地描述,“三通”后,从台湾出发,3个小时之内基本上可到达大陆的任何一个城市。
虽然台北市府详细说明各项投资条件,不过大陆房地产业者最关心的还是房地产。他们询问,依目前台湾有关规定,陆资及港资到底有什么分别?是否可以享受相关的租税奖励?在台湾缴税之后,其余的资金是否可以汇出?
此时,台湾媒体记者越来越多,等考察团离开市府登上大巴车,才发现有7辆电视直播车,这数量甚至超过了马英九和谢长廷拜访时的数目。
当天晚宴,来了许多重要人物。潘石屹说,国民党秘书长吴敦义和我讲话时,拉着我的手,很亲切、很温暖。在交谈中,考察团成员听到最多的是“快了”、“很快就会改变了”等字眼。
当晚23点钟左右,应威京集团有关负责人邀请,北京万通地产董事局主席冯仑等几个人去考察了亚太会馆。据考察团成员透露,当时还有一批记者等着采访,这明显看出他们不在做事,这对楼价飙涨影响很大。
22日早餐后,考察团见到了台湾作家李敖,他也是富豪们点名最感兴趣的人之一。“台湾政治太乱,我反对他们在台湾投资。”在共进早餐中,李敖给考察团“泼了一盆冷水”。
接下来,考察团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二站桃园县,县长朱立伦亲自接待,安排参观蒋介石当年在慈湖的地下工事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希望大陆地产商对房市、商办和观光旅馆产生兴趣,而“两蒋园区”附近的观光、休闲产业,也欢迎投资金兴建五星级旅馆、主题餐厅。
这一天,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发生了。
在当天的电视节目上,一位桃园县“立法委员”质问,慈湖地下工事是刚开放的军事禁区,为了保持这里的生态不受影响,政府每天只限额200人参观,并且要排队、要提前申请、填写表格。而大陆的“富豪团”凭什么不填表格、不申请、不排队,就带着60多名记者进去参观了?这迫使桃园县文化局局长出来解释说,我们事先已经申请过了。
在当天中午去第三站台中的路上,刘长乐告诉团员,这次访问引起了民进党的不满。“他们在媒体上说,我们是炒房团,要炒高台湾的房价。”标题是“建商笑,民众哭”。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中,“陆港房地产企业家台湾考察团”不常被提及,取而代之的是“地产团”、“富豪团”甚或“炒楼团”的名称。
考察团的团员们一下都紧张起来。
实际上,22日民进党的四名“立法委员”召开记者会,指马英九政府以大陆资金作为后盾,期望以地产发展带动经济是“肥了地产商,苦了人民”的行为。其中有“立委”表示,若大量资金涌到台湾,未来难免再炒一波,“楼价上涨也将令贫者愈贫、富者愈富,加剧台湾社会M型化”。